当公孙越和赵云一行回到阳翟,一眼便看到了立于帐前等候的公孙琰。夕阳余晖为后者苍白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温润的金边,也柔和了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质。数日未见,这侄儿似乎清减了些,但那双眼睛,在见到他安然归来时,骤然亮起的光芒,是纯粹而真挚的关切。
“叔父!”公孙琰快步上前,欲行大礼。见到公孙越,他也是松了一口气。见过郭嘉之后,他总是有一种无能的感觉。
“免了免了!”公孙越抢上一步,用未受伤的右手牢牢扶住他,上下打量,语气感慨万千,“好,好!叔父我这次……”他摇头苦笑,拍了拍自己受伤的左臂,“若非你派子龙及时赶到,怕是要把这条命丢在阳城门外了!”
“琰儿。”公孙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叔父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小时候摔个跤还哭着要找乳母。可今日……”他顿了顿,苦笑一声,“你坐在阳翟城里,隔着两百里地,未卜先知,救了叔父一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叔父打了半辈子仗,今日才算是开了眼。”
公孙琰亲手为其斟上一杯温水,这才缓缓道:“伯父谬赞了。侄儿哪有未卜先知之能?不过是多听了些消息,多想了些可能罢了。”他将自己如何得知阳城易主、孙坚回师的消息,如何分析二袁之争必祸及幽州,如何推演父亲可能派兵及伯父最可能领命南下等思路,又简明说了一遍。
公孙琰顿了顿,看向赵云,“我手下兵马很少,能救援成功全赖子龙勇武过人。”
公孙越听得怔然,良久,才重重一掌拍在案几上,牵动伤口,咧了咧嘴:“好!好一个‘多听、多想’!好一个‘料敌于先’!琰儿,你这份心思之缜密,对局势判断之精准,己远超寻常谋士!更难得的是这份胆识与担当!若非你坚持派子龙前来,若非你们恰好赶到……” 他想起战场上的惊险,仍心有余悸,看向公孙琰的目光,己不仅仅是长辈对子侄的关爱,更添了深深的激赏与信服。
“还有子龙将军!”公孙越转向赵云,慨然道,“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枪法如神,更兼沉稳有大将之风!我幽州有子龙,实乃大幸!此番恩情,越铭记于心!”
赵云抱拳:“越将军过誉,此乃云分内之事。幸赖公子谋划得当,云方能不负所托。”
“你二人就不必互相推功了。”公孙琰微笑打断,正色道,“伯父,如今阳城己下,周昂败走。孙文台虽感念我幽州援手,然其与袁本初之争,方兴未艾。我幽州兵马久留无益,反易成为众矢之的。侄儿之前己请子龙转告,以伯父受创、士卒疲惫为由,体面撤回,方为上策。不知孙将军那边……”
“放心。”公孙越点头,“我己按你所言,与孙文台分说清楚。他虽有不舍,但也知我等客军久战不利,更见我伤势非虚,己允我等北归,还赠了不少医药金帛。待你这边收拾停当,我们便可启程。”
“如此甚好。”公孙琰松了口气。
等公孙越出去整顿兵马。公孙琰左思右想,决定还是去和郭嘉做个告别。今日一别,能不能再见还未可知。
次日清晨,公孙琰带着赵云又去了颍水边。郭嘉果然还在老地方,对着河水发呆,脚边多了几个空酒壶。
“奉孝先生。”公孙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郭嘉斜眼看他:“哟,还没走?又来听我说些不着调的话?”
“来道个别。”公孙琰笑笑,“今天要回幽州了。”
“回吧回吧。”郭嘉摆摆手,“北边冷,多穿点。别半道冻死了。”
公孙琰看着郭嘉,他己经救下了公孙越的命,至少这一刻,他改变了原本的历史,至少改变了一个人的轨迹。郭嘉回过头,看着呆呆的站在那,没有挪动脚步的公孙琰。看着身上还带着丝丝微弱煞气的赵云。
“奉孝......”
公孙琰话刚起头,便被郭嘉抬手打断,“送你八个字——顺势而为,但问本心。”郭嘉一字一句地说,“这世道像条大河,你拗不过它。但怎么在河里走,是你自己的事。别管别人说什么,问问你自己——你想做个什么人,想干什么事。”
他弯腰,从地上捡了块扁平的鹅卵石,塞到公孙琰手里:“留着。哪天迷茫了,摸摸这石头,想想颍水是怎么流的——它从不回头,但也从不强求。”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对着公孙琰挥了挥手:“走吧!别磨蹭了!记得把身子养好,酒量练起来!下回见面,你要是不能跟我喝酒,我可不跟你多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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