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章 雪人现草原

梁国公信守承诺，第二日就递牌子入宫。

也不知他在乾清宫内汇报了些什么，总之杜学士主动召唤了相国。

见不到皇帝，见到首辅也是好的，相国的心中生出了些许感激。

内阁！

会面的地点，定在杜学士的值房。

房间不大，陈设也比较简单，相国的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

“这是明前的茶，从山南刚送来的，味道很是不错。”

杜学士的语气是温和的。

“听说山南发生了叛乱？”

相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虑。

他是来京城之后，才得知山南的情况，至于羽林卫已经完成平叛的任务，还只有极少数人知晓。

“跳梁小丑而已！”

杜学士表现得十分淡定。

“山南可是帝国贸易最活跃的地方，一旦生乱，恐怕朝廷的税收会受到影响。”

相国试图用山南作为筹码，来逼迫杜学士让步。

“些许损失，户部能够设法弥补。”

“如果杜相能够答应我们的条件，在钱财方面，我们可以提供更多的支持。”

见一面不容易啊，相国不希望浪费宝贵的时间。

“朝廷的财政，还没有糟糕到那个地步，让朝廷看到你们的诚意，才是你们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一千万！”

相国干脆直接报价。

杜学士轻声笑了起来。

“一千五百万！”

相国清楚这笑声意味着什么，立刻提高了报价。

杜学士轻轻摇头。

“两千万，分两次付清。”

相国再次提高报价。

“你真以为能用钱财解决？”

没完没了的报价，让杜学士微微皱眉。

相国干脆请杜学士开价。

杜学士极有耐心，再次重复了朝廷的三个条件。

“朝廷这是没有谈判的诚意啊！”

相国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注意你的措辞，你将梁国与朝廷放在了平等的位置。”

杜学士毫不客气地开口纠正。

有些事心照不宣就行，说出来就犯了忌讳。

“下官不敢！”

相国不愿授人以柄，立刻端正了自己的态度。

“朝廷与桐国已经初步达成停战的协议，就等那位世子点头。这一去一来，至少也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杜学士没有继续在此事上纠缠，开始主动介绍起最近的进展。

换句话说，相国还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这是好事！”

相国的措辞有些言不由衷。

杜学士笑笑，端茶送客。

从内阁回到梁王府，相国收到了羽林卫凯旋的消息。

消息是梁国公派人送来的，相国在书房内独坐，满脸的苦涩。

这消息若是提前半日送来，该有多好？

在杜学士的眼中，自己怕是已成了跳梁小丑！

来的时候，梁王给了他极大的自主权，可越是这样，相国越是希望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左右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妨换个思路试试。

叹一口气，相国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

相国在京城举步维艰，梁王在上京城的日子同样不太舒心。

让他感到焦虑的，是从北方传来的消息。

梁国散布在草原的探子，发现了大队骑兵的踪迹。

梁国两百余年持续的打击，让草原上的部落分化成了两部分。

一部分臣服于梁国，在边界处替梁国牧马。

还有一部分则迁移到极北之地，等待着卷土重来的机会。

至于中间大片的草原，早已成为人迹罕至之地。

如今骑兵再现，说明那些极北之地的部落，已经逐渐恢复了元气。

梁王并不担心游牧部落的南下，他麾下的十万铁骑，早已擦亮了腰间的弯刀。

真正让他觉得棘手的，是雪人的出现。

雪白的皮肤，雪白的头发，再加上裹住身体的雪白的兽皮，活脱脱就是一堆砌的雪人。

最早关于雪人的记载，来自于千年前的一次割据。

正当各方势力杀得难解难分之际，在北方突然出现了一支万余人的军队。

浑身雪白也就算了，连胯下的战马都是通体雪白。

这支军队异常强大，以极快的速度穿越草原，然后在长岭以北肆无忌惮地劫掠。

当时这片土地的统治者调动数万军队，试图将这支怪异的军队剿灭。

结果不但没能消灭他们，反而让他们攻破都城，割下了统治者的脑袋。

这战绩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随着时间的流逝，后人大多将其视为神话。

千年过去，如今雪人再次出现，梁国是否会重蹈当年的覆辙？

上京！

王宫！

梁王将世子唤到书房说话。

“雪人再次出现，可不是我梁国的福气。”

坐在书案后面，梁王神色复杂。

“父王，雪人出现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与那些北窜的部落一同出现。”

世子一直都在关注北方，考虑得更加全面。

“你认为他们已经勾结在一起？”

“不然，那些部落也没有南下的胆量啊！”

世子微微皱眉，眉间带着淡淡的忧虑。

“寡人打算立刻出兵，在界碑以北将他们清理干净。”

“探子还未彻底探明他们的动向，儿子以为，此时不宜轻举妄动。”

世子冲梁王拱手，眉间的忧虑又增添了几分。

“嗯？”

对世子的措辞，梁王略带不满。

世子急忙起身请罪。

“罢了，坐下说吧！”

须臾，梁王发出了一声轻叹。

这叹息中依旧夹杂着不满，只不过是对自己的不满。

已到不惑之年了，却还不如一青年沉稳！

话说世子还只能勉强算起青年。

世子谢过，这才再次坐下。

“你担心那些雪人会避开我们的骑兵，然后快速南下？”

梁王说出世子的顾虑。

“父王英明！”

“别说废话，说得再详细一些。”

“父王，大部分的黑水军都调往前线，留在国内的已不足五万。就算已经开始扩军，可新军的实力，无法与黑水军相提并论。”

说到此处，世子做出了短暂的停顿。

梁王示意世子继续。

“若是雪人避开我们骑兵的主力，直扑上京城。父王，皇帝可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说到最后，世子的呼吸已变得有些急促。

对世子的推测，梁王没有立刻给出点评，只见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早已是阴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