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从东方往西

初秋！

张统领已经进入到京畿的地界，朝廷也基本撤掉了在东线的布防。

消息传到邻岳，让世子的心头充满了疑惑。

他身边能出谋划策的，除了赵方福，就只有赵方权了。

世子将二人召至书房商议。

这二人原本是死对头，如今同处一室，都有些刻意的避开对方的目光。

“本世子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世子的目光在二人的脸上移动。

“这是诱敌之策！”

赵方福率先阐述自己的观点。

“本世子有几十万大军，皇帝就不怕本世子直抵京城？”

世子微微皱眉，心中的困惑不减。

“世子可曾想过贵川的战事？”

赵方福不慌不忙的问出一句。

“说下去！”

世子的目光落在赵方福的脸上，听得十分认真。

“徐军在人数上要优于朝廷的军队，为何败得如此之快？”

赵方福没有给出详细的解释，而是提出了新的问题。

“不要卖关子！”

世子已是语带不悦。

“世子，下官刚刚收到消息，徐军之所以败退，是因为贵川发生了无数次奇怪的爆炸。”

对于新生事物，赵方福的措辞略显生硬。

“你就不能说得再详细一些？”

世子提高音量，语气中的不悦更加明显。

“也不知朝廷的军队用了什么手段，在徐军中不断制造爆炸，伤亡极为惨重。”

赵方福得到的情报实在是有限。

“朝廷为何不将这些东西用在我们身上？”

不等世子继续询问，赵方权的声音突然在一旁响起。

“没有必要！”

赵方福没有转头，语气也稍稍转冷。

朝廷没有使用这些神秘的东西，同样挡住了桐军的步伐。

“你的推断是对的！”

沉吟片刻，世子认同了赵方福的看法。

“世子，要不增派一些探子前往西边？”

赵方权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可以！”

世子没有犹豫，同意了他的建议。

“世子，我们的人已经前往京城，盛京那边也在着手准备——”

赵方福冲世子拱手，欲言又止。

“本世子是在做两手准备。”

世子给他吃了颗定心丸。

赵方福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

————

京畿！

某座驿站内，张统领正在同那位太监饮酒。

“许久没有回京，不知京城可有什么趣闻？”

离京城只有两三日的路程，话题也就围绕着京城。

“皇城内的热闹，不过是些勾心斗角罢了。”

不知是否仗着靠山强大，那太监居然表现得十分从容。

他的身份，与张统领可是极为悬殊。

“杜总管的身体可好？”

张统领似乎并不在意那太监的表现。

“干爹是武学大家，身体十分康健。”

“当年在虎贲军的驻地，本帅同杜总管相处得极为融洽，如今想来，仿佛已是多年之前的事情——”

叹一口气，张统领心生感慨。

那太监深深的看了张统领一眼，没有接过这个话题。

“听你的口音，应该是西原人吧？”

压下心中的情绪，张统领笑着问道。

“是！”

那太监心中一惊。

他少年入宫，自认为早已没了西原的口音。

“西原可是个好地方。”

作为帝国的粮仓，西原百姓几乎不会受到饥饿的威胁。

“还行！”

那太监惜字如金，不愿过多的谈论自己的故乡。

“内务府曾经做过一个统计，京城的太监，来自西原的不足百人。”

注视着那位太监，张统领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犀利。

“咱家不太明白统领的意思。”

那太监语气平静，不过目光中有寒光闪过。

“本统领不过是怜惜你的身世罢了！”

生在鱼米之乡，却因生计被迫入宫，确实算不上幸运。

那太监装作没有听懂，举杯邀张统领共饮。

从驿站往西，就是京城了。

就在张统领频频举杯的时候，乾清宫内，皇帝还在批阅奏折。

“陛下，歇歇吧！”

杜公公在一旁轻声劝道。

此时，皇帝正好合上一本奏折，听后微微一笑。

起身，皇帝慢慢朝殿外走去。

杜公公跟在皇帝身后，冲杜祥奎使了一个眼色。

杜祥奎会意，前去整理御案上的奏折。

“月明星稀！”

在殿外站定，皇帝抬头看天，从嘴里轻轻的吐出一句。

四周静悄悄的，无一人发出声响。

“去东宫的凉亭坐坐！”

随着话音落下，皇帝抬腿走下高高的台阶。

“陛下可是要品茶？”

杜公公开口请示。

“举杯邀明月，让人准备一些葡萄酿。”

皇帝脚步不停。

“喏！”

杜公公应下，随后用眼神示意某人。

“老杜！”

“奴婢在！”

“寿康宫出现了母后的首饰？”

皇帝口中的母后，指的是他的生母。

“是！”

“栽赃？”

“目前还不清楚。”

“告诉内务府，不许惊扰了寿康宫的那些老人。”

“喏！”

杜公公冲皇帝的背影弯腰应下。

叮嘱完后，皇帝没有说话的兴致，默默朝东宫的方向走去。

自从皇帝登基，宫中的规矩便改了不少，夜间活动的，比以前要多上许多。

一座死气沉沉的皇宫，可不是皇帝想要的。

一路上都有太监宫女下跪，皇帝的余光都没有落到他们的身上。

“陛下万岁！”

突然，有一太监的声音在道旁响起。

“放肆！”

杜公公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喝道。

皇帝的步伐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将他带上！”

杜公公冲旁边的侍卫轻声说道。

那侍卫听后挥一挥手，立刻有人上前，将那太监控制起来。

抵达东宫的凉亭时，桌上已备好了酒菜，皇帝在藤椅上坐下，伸手抓住了酒壶。

自斟自酌，别有一番滋味！

皇帝自己动手，杜公公站一旁就显得有些多余，他自觉的退到凉亭外面，免得打扰了皇帝的兴致。

“老杜！”

几杯酒过后，皇帝轻声喊道。

“奴婢在！”

“去问问，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皇帝相信杜公公一定不会放过那人。

杜公公应下，随即退了下去。

很快，杜公公便再次出现在凉亭外面。

“一股腥味，怎么你还亲自动手？”

“奴婢怕他不说实话。”

杜公公的回话朴实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