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花火：往日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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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头，看着星，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剧烈闪动。“小灰毛？大姐头？来帮帮我？”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你们需要我，我可以帮助你们打败火花！”

姬子站在病床边，分析道：“假面愚者的面具，代表着你们想要成为的样子。你们用它来聚焦自己的力量，但同样面具也会渐渐束缚住你们。”

“这就是你一直在逃避火花的原因。她从你这边偷走的不只是一筒模因病毒……还有你的力量。”

花火的挣扎停了一瞬。她的目光在姬子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被说中了。

姬子的声音继续，如同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也难怪，吧台的愚者说了这样的笑话：「假面愚者」失去了假面，剩下的不过是个愚者而已。”

花火沉默了片刻，再度开口了：“是啊，每个愚者都拥有这样一张假面，至少一张。它们不是装饰，而是我们命运的一部分，是我们亲手造就了它们——”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仿佛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只有她能看见的东西。

“从悲悼伶人那儿偷走最顺眼的假面；灵感降临时自己亲手绘制的头饰；又或者某一天从天而降扣在自己脸上的东西……”

“能成为愚者的人，至少会经历一次这样的命运时刻：覆面的时刻。透过面具的眼洞，我们获得了不同的视角，瞧见了宇宙中翻涌着无穷无尽的玩笑，还有我们作为生命的可笑本质。”

“面具就是我们想成为的样子。如今，这个冒牌货比我更像我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有些自嘲的洒脱笑容。“动手吧！按下按钮叫来护士，把花火大人火化了！”她的声音变得轻快，轻快得像在谈论今天吃什么。“至少这样一来，那个冒牌货短时间内会失去力量。你们应该可以轻松打败她的，对吧？”

她顿了顿，那停顿里有某种小心翼翼的、如同孩子般的试探“呜，你们……不会按铃的，对吧？”

【星：都到这一步了我不做点什么反倒显得我不懂事了】

【桑博：呜呼——今天，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齐聚于此，今天，我们的好同伴，花火的离去足以让我们开上半个月的排队。】

【赛飞儿：呜呜呜，再也见不到花火导演了，再见！】

【花火：我为匹星流过血，我为欢愉拼过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小灰毛，我要见乐子神啊！】

【火花：撒由那拉，旧型号，感谢你这一路上为我们提供的笑料和陪伴，但是时候该说再见了】

姬子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有些有趣又有些宠溺的笑容。“给一点时间，让我们犹豫犹豫、考虑考虑。”

花火的声音变得更加急促，带着某种抱怨：“等待可是很折磨人的。你俩不会是故意要这么惩罚我吧？”她看着星，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剧烈闪动。“喂，小灰毛？你好歹说句话呀！”

星走上前，伸出手——

狂按按钮。

红色的按钮在她指尖下发出急促的“咔哒咔哒”声，如同某种失控的心跳。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带着某种恶作剧般的欢快。

花火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变了调：“喂喂喂喂！小灰毛，咱们的交情你都忘光了吗？按钮都快被按冒烟啦！”

【花火：往日种种，小灰毛，你不记得了吗...】

【星：速速动手（按按钮.jpg）】

【星：狂按！晚一秒都是对按钮的不尊重！】

【花火：小灰毛...你也太过分了！】

【遐蝶：阁下....真要这么做吗？她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

【星：放心吧，愚者肯定在逗乐呢，我可不相信她真能被火化了。】

她挣扎了一下，床架发出更大的吱呀声，但束缚纹丝不动。

然后——她的挣扎停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有些狡黠、有些得意、带着某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笑容。

“可惜，我一早趁着大家不注意抠掉了按钮的电池。这是个考验，你没通过！”

星的手指停在半空。她低头看了看那个按钮，又看了看花火，表情微妙。

一旁的姬子则是开口道：“既然「愚者」自己做出了选择，她应该也想好了回收「假面」的办法，对吧？”

她顿了顿，那停顿里有某种“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的警告。

“如果你敢说个「不」字，我可要按下按钮，让天基炮来「火化」你咯？你那不干净的小手应该没能快到偷走这块电池吧？”

花火的表情瞬间变了，大声喊道：“有办法有办法！办法总是有的！”

“花火大人一定会负起责任，和大家齐心协力阻止「火花大会」的！”

【青雀：姬子女士有时候也挺腹黑的啊。】

【丹恒：果然姬子也很欢愉...】

【三月七：列车应该没有停在近地轨道吧，天基炮真的能用吗？】

【姬子：当然可以。】

【星：花火大人老实了】

【桑博：天呐，是顶级智斗环节。】

不知从何处忽然传来了掌声，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姬子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扫过四周，有些不安的说道：“这掌声又是怎么回事？”

花火也安静了下来，思索着：“我们…是不是一直都在被谁看着？”

星抬起球棒，猛地砸向一旁的墙壁。

砖石碎裂，玻璃飞溅。月光从破洞中涌进来，照亮了外面的世界——

那是一个剧院。

巨大的观众席，层层叠叠的座椅，昏暗的灯光，还有观众。

花火愣了片刻，然后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好笑的叹息：“所以，咱们刚才治疗的一举一动都被观众们看在眼里？…这到底是医院还是戏院？”

姬子站在舞台中央，喃喃道：“这是人生，生命不息，评判不止。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总有数不尽的评判的目光，为你诊断，为你开出「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