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港口血夜後,琴酒便再沒踏進Boss的專屬樓層一步。
組織內部看似平靜,朗姆的勢力化作血泡沉進黑水裡
貝爾摩德被「處理」了幾日,重新歸位時
那雙眼裡反倒多了一點比從前更溫順的笑意
琴酒卻安靜得異常。
任誰都知道他沒被收回那把槍,也沒被撤去任何權限——
Boss還是把最關鍵的情報線留在他手裡
甚至暗中替他收拾了幾個見不得光的內線爛尾
可琴酒再沒去過那個帶著微暖檀香的寢室
那張床頭的枕套還留著他咬出的淺痕,如今只落了幾層灰。
夜裡有一次,Boss走到車庫樓下
遠遠看見琴酒靠在車門邊抽煙
銀髮在霓虹燈下鋒利如刃
Boss走近時,琴酒只是斜了他一眼
那眼神裡沒有下跪,也沒有服從
只有一種咬牙切齒的冷意。
「……有事?」
他聲音啞得近乎冷笑
不像是面對自己的上司
畢竟忠誠收回了,本來那一點動搖也收回了
Boss沒說話,只隔著一臂遠的距離
靜靜看著他指尖那根還未燃盡的煙。
指腹微微抖了下,終究什麼都沒伸手奪走。
貝爾摩德有次在走廊裡撞見琴酒,
半真半假地笑著倚在牆邊,指腹還習慣性地繞著一縷金髮
「Gin……你就這麼不肯上去看看他?」
琴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綠瞳裡翻出幾乎要把人咬碎的怒意
「別把我當誘餌挑撥——貝爾摩德,這招對我沒用。」
他聲音低啞,近乎冷漠
像是把那夜所有被背叛的血吞進骨縫裡
卻仍死死守著最後一點尊嚴。
貝爾摩德沒惱,反倒勾唇輕笑
手腕被他捏得泛白,也只低聲嘀咕
「……你啊……真命好……到這個地步,他還沒捨得把你鎖回籠子裡去。」
那之後,Boss幾次讓人把需要他簽字的文件送到琴酒手上
密令暗號全無變更,權限未減半分
可他們之間再無多一句廢話。
情報交接時,琴酒照舊冷著臉把資料甩在桌上
目光隔著半寸空氣,卻像隔著一整片無法回頭的深海
Boss偶爾想開口,指尖輕輕碰過那一沓紙頁
可抬起眼,對上琴酒那雙綠瞳裡那股死咬著的怒意
所有話又被封進喉嚨裡,只剩一聲近乎無奈的低笑
「……辛苦了。」
近來組織裡多了不少暗線清理的傳言
一張張名單在琴酒手裡來去,他照舊幹得俐落
刀下沒留一分情
可無論殺了多少背叛者
那口壓在喉頭的氣卻一點都沒輕。
夜裡,他剛執行完一單任務,
在停機坪邊擦槍,煙還沒點上,
貝爾摩德便像幽靈似的出現在後方
黑色大衣翻著風,嘴角翹起一抹輕笑。
「Gin……這次幹得不錯嘛……」
她慢條斯理地踱過來
像隻在廢墟裡轉悠的夜貓
指腹在他槍管上輕輕劃過,感受那股還殘著火藥味的餘溫。
琴酒沒抬頭,只冷冷把槍口抬高,
像是下一秒就能頂到她下顎。
貝爾摩德卻不怕,眸色在霧裡像是泛著光
琴酒扣著槍的指節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喉頭滾出一聲近乎冷笑的嗤聲
她湊得近了些,指腹貼著他還帶血漬的手背
唇瓣幾乎要擦過他耳廓
她輕輕嘆息,像真有那麼一絲憐惜
「……真稀罕啊,Boss那麼少的真心,竟然全給了你……還給得這麼……」
boss似乎是真心的
那為什麼……
琴酒臉上沒表情
可那根還未點燃的煙被他活生生捏斷了
煙絲散在風裡,沾著血跡一點點黏在掌心。
琴酒抬眼,綠瞳裡那抹恨意幾乎要割開她的臉
可貝爾摩德只退了半步,食指放在唇邊
衝他眨了眨眼
「……別瞪我嘛,Gin,要不是你,他還能有誰?」
遠處,Boss站在高層辦公室的窗後
望見琴酒與貝爾摩德隔著夜風對視
煙火未燃,殺意懸在空中,卻終究沒真正撕破。
他沒下令讓人把琴酒帶回來
也沒吩咐封鎖他的行動線。
手指摩挲著桌上一份尚未蓋章的絕密情報
他明白那把鎖鏈若要套上,隨時可以落下
可偏偏沒有——
雨夜,港口高樓下的玻璃帷幕映著琴酒的背影
他單手撐在車門邊,點煙的火星一閃一閃
綠瞳沉得像落了灰的酒瓶
誰看見他,都只會以為他在盤算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一口煙霧吐出的時候
他腦子裡轉的卻是那些被暗線拖走的叛徒、朗姆倒下的殘局
還有那個至今還沒給他加上鎖鏈的人。
如果Boss真的要收網,真要把他囚起來呢?
琴酒狠狠將煙蒂碾進鞋底
金屬味隨著焦煙一起滲進喉嚨
一瞬間,他幾乎想笑出聲——
真可笑,他Gin什麼時候也學會擔心和恐懼了?
這時,貝爾摩德又像幽靈一樣出現在他身後
夜裡雨絲落在她風衣的肩頭,滴落時像極了貓的耳朵抖動的弧線。
她像往常一樣沒頭沒尾地開口
聲音輕得像雨滴落進深井
「Gin……還在想他會不會把你鎖起來嗎?」
琴酒側目瞪了她一眼,目光裡帶著能殺人的寒意
目光裡全是壓不住的怒火
「滾遠點,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卻只是退開半步
金髮在雨裡貼著臉頰,笑意半真半假
像是替他感到好笑,又像是替自己感到幸災樂禍
「……別怕啊,Gin……他要真想囚你,早把鎖鏈掛你脖子上了。」
她指腹抹過自己唇邊的雨水,轉身走進夜裡
最後那句話像一根細針,遠遠扎進琴酒骨頭裡
「……也許……你比誰都清楚,他是真的捨不得。」
琴酒站在雨幕裡,煙火熄了,
指節扣在槍身上,微不可察地發著抖。
他恨——
恨這場局,恨Boss的算計,恨欺騙
可那口恨裡,偏偏夾著一絲絲藏不乾淨的擔心
——要是有一天,boss真想把他鎖起來呢?
他不能退,不能軟
更不能讓人看出他竟然還在怕——
怕失去這點血裡帶著鐵銹味的自由。
組織裡近來的氣息沉得異樣,
朗姆已成過去,殘黨被收割得乾乾淨淨
琴酒照舊執行暗殺、清理、策反,
比從前還狠上三分,
可每次任務結束,他踏進高層的樓層時
那扇沉重的金屬門卻再沒主動為他開過。
Boss沒叫他,也沒拒他
像是忽然忘了這把刀還該磨
只偶爾透過暗線傳來幾條冷指令
連聲音都透著靜得詭異的漠然。
琴酒坐在停機坪的階梯上
指尖夾著點燃一半的煙,火星被夜風撲得忽明忽滅
灰燼黏在他手背的血痕上,燒得隱隱作痛。
貝爾摩德這回沒再像以往那樣笑得惡意
她遠遠走過來,夜裡風帶起她金色的髮絲
那雙向來滿是戲謔的眼底,竟有幾分近乎同情似的濕意。
「Gin……」
她在他身旁坐下,沒貼太近
指尖只是輕輕捏住他快要燃盡的煙,替他彈了彈灰。
琴酒沒看她,喉頭滾了滾,聲音啞得像被刃子劃過
「……又來看笑話?」
貝爾摩德卻沒笑,只是歪著頭
睫毛垂下時,落著點誰也聽不清的嘆息
「……我倒是寧願是笑話,Gin…可惜啊……」
她視線落到那扇遠處緊閉的電梯門上
嗓音裡帶著若有似無的苦意
「……我跟了他那麼久,從沒見過他這麼沉默的時候……連說要鎖你起來,他都不肯說一聲。」
琴酒指節一抖,煙蒂在他掌心燙得發紅
那口壓在心底的恨忽然像被翻開一線
可裡頭藏的卻不是刀,而是一條盤繞的蛇。
他狠狠將煙捻熄,抬起眼死死盯著貝爾摩德
聲音壓得近乎咬牙
「你到底想說什麼?」
貝爾摩德轉頭看他,眼裡那抹可憐與嘲諷交錯
她頓了頓,唇角輕輕翹起
卻沒再像從前那樣尖銳
琴酒目光死死鎖著她
像是恨不得把那雙眸子裡的同情刮得血肉模糊。
可終究什麼都沒說
他轉身起身離開,黑色的風衣在夜裡拉出長長的影子
每一步都踩在淺淺的雨痕裡
而在最高樓層那道沉默的門後
Boss坐在寢室的暗影裡,指尖輕輕摩挲著一枚煙蒂盒
他沒說話,只是低垂著眼
那雙向來能覆住一切的手
在燈火未明的夜裡,輕輕敲著桌面
港口外的一間無人舊會議室,
夜裡只點著盞小燈,映著Boss攤開的幾張情報網
光線在他指節上投下一道又一道淺影
可無論他怎麼算,該收的早已收,該斷的全已斷——
獨獨有一條線,還帶著血,帶著恨,留在外頭,未曾收回。
那把刀,還在外面。
Boss低頭,視線落在一疊封面沾了煙痕的報告上
裡頭是琴酒近來接連清理掉的暗線與殘黨
他殺人從不手軟,可每一刀下去,都像是在替自己吐一口被耍的氣。
他喉頭滾了滾,指腹覆在檔案邊角
聲音低得像夜潮翻過港口
「……Gin……我要怎麼樣你才肯放下這口氣啊……」
這句話說得幾乎自嘲
如若旁人聽見,定不敢信這是組織裡最不能被試探的那個男人。
貝爾摩德靠在窗邊,黑色風衣裹著她纖長的影子
她咬著煙,吐出一縷白霧
眸色在霧裡似笑非笑。
「Boss,你要真疼他,就放他走」
Boss沒看她,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那聲叩響像是鋼索微動,帶著金屬磨擦的冷意
「……不可能」
貝爾摩德挑起一邊眉,指尖輕輕撫過唇角
「那就鎖回去唄……只不過……」
她緩步走到桌邊,視線低垂,瞳底閃過一點耐人尋味的光
「Gin要是被你鎖了……還能產生幾分動搖?那可真難說啊,Boss……」
Boss抬眼看她
那一瞬間,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只有窗外潮聲隱隱敲在玻璃上。
貝爾摩德與他對視,眸底那點貓般的戲謔被收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近乎可憐的淡笑
「……我還是要說一句啊……Gin的命真好……換了別人……」
Boss沒吭聲,指節微微蜷起
像是要把掌心那點燙人的溫度活生生碾進骨頭裡。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低聲開口
嗓音帶著幾分疲倦,又藏著一道從未被誰看穿過的柔意
「……不想鎖他,可要是他什麼都不肯放下……那只能……說到底是我的失誤……」
貝爾摩德退開半步,指腹輕輕在桌面劃過
而此時,遠處的琴酒店在地下槍械庫裡擦槍
冷光映在他綠色的瞳底
那雙眼死死盯著槍口
喉頭滾著一句從未出口的自語
——要是真被囚禁了呢?
沒人看見
那抹怒裡,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快要割不掉的——
怕。
這夜,雨下得極大
港口倉庫深處傳來槍械清理的咔嗒聲。
琴酒獨自坐在那盞廢燈下,手裡拆開一把改裝的短槍
指節沾了金屬油,冷光在綠瞳裡若隱若現。
他把零件一枚一枚重新擦拭
每一聲脆響,都像是他心裡那口被耍後的怒氣
死死按在刀鋒下。
可在最深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在留退路。
幾張偽造身份、幾條境外情報管道、還有一套藏在南美的僞造路線
全是他私下藏起的牙。
他沒告訴任何人,連伏特加都不知情。
這是最後的退路——
若Boss哪天真動了囚籠的念頭,他要不惜一切出去
可這點隱祕,偏偏被那雙眼看得清清楚楚。
Boss獨自坐在港口那間單向玻璃後
燈火沒開,只一根細長的雪茄燃著,火星映在他掌心裡
他看著監控裡琴酒拆槍、藏零件、燒碎代號紙片的每個細節。
怒意像潮水,沉得讓人窒息
可最終,那雙素來一令斬首的手
什麼都沒做。
沒讓人去摧毀暗線
沒下令把琴酒帶回房間鎖住
甚至沒開口問一句——
他只靜靜看著
像是看一場不能被打斷的自殘儀式。
雪茄燒到指尖,才壓進煙缸裡
那聲細碎的嗤火,像是將一口要溢出的怒血生吞回喉。
幾日後,貝爾摩德在倉庫外的舊停機坪等著琴酒
夜風撩起她銀色的髮尾,指間夾著一根還沒點燃的煙
眼底那點戲謔被潮氣打散
剩下的竟像是微微的憐惜與狐疑。
琴酒走近時,她低聲笑了一聲,嗓音卻沒了從前的調侃
「Gin…你…打算跑?」
琴酒瞥她一眼,綠瞳裡翻著冷意
沒回答,卻從她指間抽走那根煙,自己叼上。
火星閃起,映出他眉眼裡一縷近乎暴戾的狠勁——
像是逼自己吞下去的毒。
「沒有」
貝爾摩德只抬眸盯著他
那雙貓瞳裡的笑意終於全散了,剩下的是一絲若有似無的遲疑
「……Gin……他現在還忍著呢……你真跑了,他可就真什麼都不留了……」
「我說了我沒有要跑,你要告密就去,只是你還信天使嗎?」
指腹被火星燙得起了水泡,卻連眉頭都不皺。
「我不會主動說任何話,但boss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
遠處的監控鏡頭裡
Boss冷冷看著這一幕
指節敲在桌面上
那聲音沉得像是最後一聲未扣下的鐵鎖。
他低聲開口,嗓音像是帶著烈酒與鐵鏽
「……跑吧……你要是真能跑掉……」
半句話卡在喉嚨,沒再吐出。
他抬手,狠狠攥住那根煙蒂的餘灰
火星熄了,指節卻滲出淺紅。
他不想限制他。
可若走到那一步……
✁┄┄✃┄┄✁┄┄✃
我是作者,不是小說角色
读完《酒廠散裝短篇肉文am清水》第 20 章了吗?芳子书屋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4650 字 · 约 11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芳子书屋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内容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