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終於坐起來,銀髮散亂,墨綠色的眼神冷冽到極致,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猛獸。他的拳頭微微握緊,指節泛白
然而牧田野並不畏懼,他反而向後一靠,雙手被鐵鏈鎖著,卻表現得像是高坐王座的審判者。他的胸膛隨著呼吸劇烈起伏,藥效仍在折磨他的身體,可他的意志現在還壓得下
“我看過你呻吟的樣子,看過你狼狽的樣子,甚至聽過你壓抑不住的聲音”牧田野的語氣帶著一種幾乎殘忍的溫柔,銀黑雙瞳閃爍“而你,居然為此對我有了……感情”
他蓄意停頓了一下,隨後再次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琴酒啊,你真是……可悲”
笑聲尖銳,仿佛要把琴酒心底的矛盾撕扯出來
琴酒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他的手握拳,呼吸加快,冰冷的殺氣瀰漫開來,但就在他即將出手時,牧田野卻先一步用鎖鏈敲擊床架,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來啊,琴酒”牧田野聲音低啞,戲謔與挑釁交織“殺了我啊,還是說,你根本……下不了手?”
他的笑容像極了深淵裡的鬼魅,即使身體被藥效折磨,即使雙手雙腳被束縛,他依舊保持著操控局面的姿態
地下室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兩人的呼吸聲與心跳聲交織在空氣裡
琴酒站在床邊,銀髮垂落,墨綠色眼眸裡翻湧著冰冷與隱忍
這一刻,兩人之間的關係徹底被撕裂——憎惡、執著、欲望與矛盾交織,鋪天蓋地
牧田野體內卻像是有烈火在焚燒
藥效殘忍而霸道,讓他的呼吸急促,汗水一滴滴順著鎖骨滑下,浸濕了繃帶,他的雙手被鐵鏈銬住,肩膀與大腿的傷口已經包紮,卻在這股燥熱的侵襲下顫抖不止
琴酒站在一旁,冷冽的墨綠色眼睛死死盯著他,銀色的長髮散落肩頭,表情冰冷而陰沉,他沒有出手,也沒有離開,只是靜靜注視著牧田野,看著他如何被藥效逼得失控
牧田野最初仍是笑著的,那種帶著殘忍惡趣味的笑聲刺破了沉默,可隨著燥熱愈演愈烈,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銀色的右眼逐漸染上了一層霧氣
他終於移開視線,不再與琴酒對峙,而是低下頭,手指在鐵鏈的束縛裡顫抖,鎖鏈限制了他的動作,但並沒有完全奪走他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在這股壓迫性的藥效裡,他寧願自己解決,也不願將視線再次放在琴酒身上
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牧田野的呼吸急促而壓抑,他靠著床頭,雙手的動作隨著鐵鏈的限制顯得僵硬卻依舊凌厲
他額角的汗水一滴滴滑下,精緻的臉龐在昏黃燈光下泛著異樣的紅暈
他的聲音低沉而斷續,偶爾的喘息被他硬生生壓制,沒有半分羞恥,沒有任何被羞辱的表情,他的眼神仍然平淡,仿佛這一切只是生理上的必然反應,而非精神上的屈辱
琴酒站在床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墨綠色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不住的矛盾和憤怒、執著,還有一絲無法否認的衝動他看著牧田野在自己眼前,毫無遮掩地自行解決,像是在刻意用這種方式踐踏他對「控制」的執念
“……”琴酒的呼吸沉重,拳頭在身側握緊,卻依舊沒有出手阻止
牧田野臉上依舊掛著冷笑,他的胸膛起伏劇烈,聲音因藥效與動作而斷斷續續,卻始終沒有露出絲毫軟弱的姿態
時間在這場詭異的沉默裡拉長。鐵鏈的聲響、呼吸的急促、藥效的折磨
一切都交織成了一曲荒謬卻殘酷的旋律
最終,牧田野的動作逐漸停下,呼吸依舊急促,但那股燥熱已被釋放一半,體內的烈火逐漸熄滅
他抬起頭,重新將目光落在琴酒身上 那一瞬間,他的眼神既不像敗者,也不像受制於人的囚徒,而更像是勝利者——即使在藥效與鐵鏈之下,他依舊選擇了不如琴酒所願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勾起唇角,笑容冷冽,帶著戲謔與殘忍
琴酒的臉色陰沉到極致,銀色長髮散落,墨綠色眼眸裡的情緒翻湧。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被藥效折磨、卻依舊以勝者姿態挑釁自己的男人,胸口的怒火與矛盾幾乎要將他撕裂
地下室再一次陷入死寂,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交織
牧田野的呼吸漸漸放緩,胸膛起伏仍帶著餘韻,他低低喘著,聲音還沾著微顫,額前墨色短髮被汗水打濕
片刻的沉默後,鐵鏈隨著他手臂輕微的移動發出細碎的金屬聲,他往後靠在床頭,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卻惡趣味的弧度,聲音低啞,卻帶著幾分挑釁與假意的親昵
“嗯哈……”他長吐一口氣,似乎才從燥熱的藥效中解放出來,隨即語調一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不讓我去洗澡嗎?我的……情人”
這句話像是故意將匕首插入琴酒的心口,刀尖還在傷口上輕輕摩挲
琴酒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銀色長髮遮住半邊臉龐,墨綠色的眼眸死死盯著他,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怒意,卻同時藏著他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執著,他沒有立刻回話,只是站在床邊,冷冷凝視著牧田野,像要用視線把他撕裂
地下室的空氣因這份沉默而變得沉重。
牧田野並不在意,反而更加爽快。他似乎很享受這種明知琴酒憤怒卻依舊故意踩在他的痛點上的過程,稍稍歇過勁後,他再度開口,聲音平緩卻故意輕慢,帶著一種似是而非的無辜
“我不過是假死而已,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這樣吧?”
他說這句話時,眼裡帶著笑,卻並不真心,那笑裡有一種冷酷的疏離感
他總是這樣,琴酒想
琴酒的呼吸沉了下來,沉默片刻後,低啞的聲音終於響起
“……你騙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這句話說得冰冷而決絕,卻在語氣深處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顫動,那不是單純的恨,而是混雜著失控的感情——愛與恨交纏,扭曲到分不清界限
牧田野聽完只是笑了,輕緩而戲謔的笑聲在地下室裡迴盪,像是故意挑動猛獸的耐性。他抬起頭,銀色右眼閃爍著月光般的冷冽,黑色左眼卻空洞得讓人不寒而慄
“代價啊……”他語調輕快,像是在談論一場交易“你打算怎麼讓我付?是繼續鎖著我?還是……”他停頓片刻,故意將視線移到琴酒眼底的陰影,唇角勾起更明顯的弧度“還是想讓我再肏你一次?”
琴酒的瞳孔驟縮,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他想衝上去撕碎這張張狂的嘴臉,卻又被心底某種說不清的執著牢牢困住,他恨牧田野——恨他在遊戲裡踐踏自己、奚落自己,給予又拋棄,恨他用假死騙過自己,卻偏偏無法割捨那份被牽引出的執著
牧田野看穿了這點,他能輕易捕捉到琴酒眼神深處的矛盾,那裡藏著痛苦、執著,還有難以啟齒的渴望
他靠回床頭,明知雙手雙腳還被鐵鏈鎖住,卻偏偏一副自在的姿態,異色雙瞳直勾勾盯著琴酒,帶著一種游刃有餘的戲謔
“阿陣”牧田野低低喊了一聲,語氣故意親暱卻殘忍,“你這樣看著我,我可要誤會你了”
琴酒的胸膛劇烈起伏,低沉的呼吸聲在靜謐的地下室裡顯得異常明顯,眼神像是要把牧田野拆解殆盡
牧田野並沒有退縮,他反而抬起下巴,精緻的臉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即使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即使藥效還在,他依舊用冷酷與戲謔掩飾掉一切脆弱
琴酒知道,他應該憎恨這個男人,應該毫不留情地讓他付出血的代價,可偏偏,他做不到,每一次牧田野那雙異色眼睛盯著他時,他心底都會湧起一種該死的、無法壓抑的執著
突然的暴起
牧田野被鐵鏈死死鎖在床上,手腕與腳踝因掙扎泛著紅痕,他原本就不耐煩地半眯著異色雙眼,浴袍早已被撕扯脫下,只剩裸裎暴露在陰影與冷光下
“哈……”他輕笑了一聲,喉嚨因剛剛的纏鬥而有些啞,氣息卻依然懶散挑釁
琴酒站在床邊,銀色長髮在微弱燈光下顯得凌亂,他的墨綠色眼眸陰沉如夜,死死盯著床上的男人,方才的爭鬥,牧田野雖再次被制服,卻依然帶著那股“死也不服軟”的氣息
“……”琴酒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幾乎壓不住的怒意
但下一刻,他卻沒有揮拳,也沒有再以冷酷的刑罰懲戒,而是忽然掀開被單,自己翻身上了床
牧田野愣了半秒,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嗤笑“琴酒……你該不會想——”
話未說完,琴酒直接壓制住他,銀髮散落,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他居然跨坐在牧田野身上,居高臨下卻又矛盾地被迫掌控那種位置——那種乘騎的姿態,讓人無法忽視
鐵鏈叮噹作響,牧田野反倒沒有掙扎,他眼中閃著危險光芒,反而主動抬腰,狠勁一撞
“呃——!”琴酒低聲悶哼,指節緊緊抓住床單
牧田野像是抓住破綻般“選這樣的方式……上我?呵,不愧是阿陣”
他的身體一次次往上頂撞,明明被綁著,卻依舊把主動權強行奪走,琴酒本就刻意維持的節奏瞬間被打亂,每一次摩擦與深撞都逼得他喘息
“閉嘴”琴酒冷聲吐出,卻被牧田野看穿他的顫抖
牧田野愈發得寸進尺,唇角勾起惡意“閉嘴?那你過來堵住啊”
是調情嗎?不是調情嗎?
琴酒的眼神一瞬間更冷,他倏然俯下身,狠狠咬住牧田野的唇
那並不是親吻,而是殘忍的撕咬,唇齒相接之間立刻溢出血腥氣,牧田野悶哼一聲,卻沒有退縮,反而笑得更瘋狂,異色雙眼閃著光
鐵鏈搖響,他在被迫的姿態中卻仍主動挺腰,每一下都帶著報復般的狠勁,快感如潮水般席捲,琴酒壓抑著低喘,手指深深陷進牧田野的肩膀
“哈……阿陣,你還真是……真的被我肏出感情來了吧?”牧田野低聲,帶笑模糊的語氣簡直像刀子一樣割人
琴酒沒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咬住他的唇,血跡沾染在兩人之間,那不是溫柔的吻,而是掙扎、是矛盾、是恨與愛交織的殘酷碰撞
在曖昧與暴力之間,地下室的空氣愈發濃稠,鐵鏈聲、呼吸聲、呻吟與牙關的碰撞混雜成一首病態的樂曲
牧田野故意迎合,故意撞擊,他分明被鎖、被壓制,卻用最放肆的方式奪走主導權
銀髮散亂,墨綠眼中閃爍著瘋狂與痛苦的矛盾火焰
——這不是單純的佔有,也不是單純的羞辱
牧田野滿身大汗,喘息逐漸平穩下來,他側過頭,異色雙眼仍舊泛著戲謔的光
“我藥效解了,你不滾嗎?”
聲音雖帶著倦意,卻依舊尖銳,像一把隨時能劃破人心的刀
琴酒沉默地站在床邊,銀色長髮微微垂落,墨綠色眼眸裡藏著陰鷙,短暫的對峙後,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身推門,帶著滿身的冷氣息離開地下室
門被關上時,那一聲低沉悶響卻像是將什麼東西硬生生隔斷
——恨
他恨牧田野
恨他當初假死,恨他拋下自己,恨他如今戲謔挑釁、再也不肯靠近
可在那恨意深處,卻有一點不該存在的東西——委屈
為什麼?
為什麼牧田野在遊戲裡曾經那樣喜歡自己,眼神、觸碰、佔有都那麼真切,而如今卻只剩下疏離與諷刺還有躲避?
那份落差壓得琴酒胸口發悶
從五歲起,他就跟著牧田野。那時候牧田野十四歲,年少卻已桀驁,像烈火一般耀眼,將他這隻小狼般的存在留在身邊
記憶深處,無數片段一幕幕浮現——牧田野教他、笑他、甚至折磨他,但溫柔待他
——為什麼不喜歡自己了?
——為什麼要逃避自己?
牧田野被囚禁第五天
夜裡,地下室靜得可怕,牧田野的呼吸平緩,卻沒有任何飲水或進食的聲音,琴酒坐在監視屏幕前,看著那副熟悉的身影,胸腔卻逐漸揪緊
一天
牧田野連續兩天沒吃沒喝
那張精緻的臉龐因失血與虛弱而蒼白,唇色乾裂,卻依然維持著那副「懶散」與「不在意」的神情,他不吵不鬧,甚至不哀求,就這樣躺著,仿佛真能耗到最後一刻
琴酒的指節在扶手上攥得發白。心底那股慌張像潮水般一波波湧上來,卻被他硬生生壓下
他不能慌
他不會表現出慌
可終於,在第五天的傍晚,琴酒還是走進地下室
鐵門吱呀推開,牧田野抬起眼,雙色的瞳孔裡閃著戲弄的光
“呵咳……這次咳咳又咳要幹咳咳咳甚咳麼?”
琴酒冷冷看著他,聲音壓得很低:“喝水”
牧田野輕輕一笑,沒有伸手去碰碗,反而將下巴抬得高高的,眼底帶著毫不在意的挑釁
“又下咳藥?”
琴酒的眼神一瞬間變得陰沉,呼吸都壓緊了。他強忍著衝動,把碗硬是放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盯著牧田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到最後,琴酒終於伸手,強行撬開牧田野的下頜,將湯匙湊到唇邊。牧田野被迫嚥下第一口水,異色雙眼卻依然閃著譏諷光芒
“哈……”
琴酒沒有理會,只是冷著臉,一口一口強制的餵完
自那天起,牧田野只喝過吃過這麼一次
——之後的每一餐,他都不再動手
無論誰送來食物,他連看都不看一眼,寧願再次躺著
時間拖長,琴酒胸口的壓抑逐漸演變成煎熬
終於,在又一個深夜,他再次推開鐵門,這一次,他沒有冷冽的命令,也沒有逼迫的怒意
銀髮散落肩頭,墨綠色眼眸在昏暗燈光下顯得暗沉,他走到床邊,靜靜地坐下
牧田野瞥了他一眼,唇角彎起冷笑,聲音因為多天沒有喝水輕而沙啞,幾乎無法說話“咳咳咳怎咳咳咳咳咳咳麼咳咳咳?”
琴酒沉默良久,低聲開口,語氣少見地服軟“……吃點東西,起碼喝水”
牧田野挑了挑眉,眼神裡浮現一絲興味
這麼快就服軟了?
琴酒眼底卻閃過壓抑的複雜情緒。他甚至垂下眼,不再用居高臨下的姿態,而是難得露出一點幾乎近似於「可憐」的神情
牧田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緩緩開口“咳手咳咳咳銬咳咳”
琴酒眉頭一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牧田野卻笑了,笑得傲慢又從容
地下室裡一片沉默
琴酒指尖微微顫抖,最終還是抬手解開了牧田野手上的鎖鏈,鐵鏈墜落,叮噹聲在靜謐空間裡格外刺耳
牧田野活動了一下手腕,血痕觸目驚心,他卻只隨意搖了搖手指,抬起下巴,像個傲慢的王者一樣,居高臨下地丟下一句
“喂…咳咳咳…我咳。”
琴酒沉默著,墨綠色的眼底翻湧著暗流
他沒有拒絕
他接過碗,舀起一勺流食,耐心地送到牧田野唇邊
鐵鏈被解開一半後,牧田野的手腕恢復了自由,他坐在床邊,慵懶地靠著牆,眼角帶笑
琴酒仍坐在床邊,沉著臉,一勺一勺地餵他。那沉默之中,有怒、有恨、也有壓抑的屈辱,可牧田野不在意,他吃得極慢,像是在享受這份屬於自己的勝利
待一碗食物見底,他才舔了舔唇,抬起下巴,語氣輕佻
“既然你都肯咳喂我了,那我也可以咳咳提點要求了吧?”
琴酒眼神一沉,綠色的瞳孔像刀子般冷厲“你還敢提要求?”
牧田野卻笑了,那笑容不帶一絲歉意,反而帶著濃濃的惡趣味
“哼哼……當然敢啊,阿陣,你不是怕我再餓著嗎?要是我又不吃了,你是不是還得親自跑過來求我?”
琴酒的指節一緊,卻沒有立刻開口。
牧田野慢悠悠數著手指,語氣像是在列清單“我要書,各種的,心理學專著也好,小說也罷……反正總得找點東西打發時間。還有遊戲機,最新的那款,別想用什麼舊貨打發我”
他停了片刻,眼角一挑,語氣更放肆“零食要有,薯片、巧克力、堅果,全部要,飲料呢……果汁、氣泡飲都要備齊,當然,酒也少不了——白葡萄酒、紅酒、琴酒、威士忌……最好還有黑桃A。”
最後,他笑得極盡張狂,伸出修長的手指,做了個「煙」的手勢“啊,還有煙。我想抽和你一樣的牌子”
地下室的空氣冷得要凝固
琴酒的目光死死盯著牧田野,眼神裡翻湧著難以壓抑的憤怒,他一度想直接拔槍,或者伸手掐住對方的喉嚨,把這張口沒遮攔的嘴堵上
可他沒動
因為牧田野最後那句話,狠狠戳中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怕我不吃
他真的怕
怕牧田野再一次躺著,用冷漠和沉默消磨掉自己的理智
他輸不起
良久,琴酒才開口,聲音壓得低沉而狠戾“……除了煙,其他的都可以”
牧田野挑眉,異色雙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哼,還知道拒絕啊,不過算了
說完,他懶洋洋往床上一靠,像個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輕描淡寫地丟下一句“那我咳咳就等著了”
琴酒盯著他看了許久,終究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地下室一點點變了樣
最初只是一疊書,一箱零食,接著是小冰箱裡的飲料,甚至一台嶄新的遊戲機都被放了進來,每一次補給的時候,牧田野都半靠在床邊,目光懶散卻精準地掃過那些東西,笑容永遠帶著挑釁
“哎呀,阿陣,你還真是盡心盡力啊”他撥弄著遊戲機,語氣滿是不在意,“要是有人看到你這副模樣,一定會懷疑冷血的琴酒是不是被人換了靈魂”
琴酒沉著臉,沒有回應。可他的行動卻一次次出賣了自己——無論牧田野開口要什麼,只要和生存有關,他幾乎都會滿足
牧田野抽著和琴酒同款的煙,白霧繚繞中,那雙銀黑的瞳孔閃著惡意與嘲諷
“呵……你到底是愛我,還是恨我呢?”
琴酒的拳頭緊握到骨節發白
他想恨,卻恨不透
想愛,卻愛得撕心裂肺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煙味
琴酒靠在椅背上,長腿交疊,指間夾著一支尚未燃盡的香菸,那雙墨綠色的眼冷沉得像覆著冰霜的湖面,可偏偏眼神不時飄向不遠處的床榻
牧田野正半躺著,浴袍鬆鬆垮垮地披在身上,絲質布料隨著他微小的動作下滑,露出鎖鏈下的鎖骨與線條利落的鎖骨窪陷,銀黑不對稱的瞳孔靜靜望來,那目光帶著一種熟悉到令人心悸的弧度。
那個眼神,太像了
琴酒猛地吸了一口煙,企圖用辛辣的氣息壓下心頭翻湧的錯覺
——不,這不是遊戲,這是現實。牧田野並不是當年那個在遊戲裡笑著將自己拉進懷中的少年,可當那雙眼睛半闔,薄唇勾起帶著點慵懶與戲謔的笑意時,所有分界線都在瞬間模糊
琴酒胸口一緊,手中香菸不覺間顫了下。煙灰掉落,灑在深色的長靴上
牧田野看準了這一瞬的失神,慢條斯理地側過身,支著頭,讓鬢角的黑髮垂落臉龐,那副模樣,幾乎與遊戲裡第一次他回眸的神態重疊——
銀色的右眼宛若月光灑落在靜水,左眼則深不見底,如深淵將人拖拽
琴酒心口一悶,視線被那雙瞳牢牢捕捉。指尖的力道稍稍鬆開,煙蒂差點滑落
牧田野嘴角的弧度更深,伸出被鐐銬鎖著的手,手腕一扭,像是漫不經心伸向琴酒,琴酒竟然下意識地微微前傾,想要伸手去攙——可下一瞬,牧田野已經順勢奪過他手裡那支燃著的香菸,火星在空氣裡劃過一道小小的弧線,穩穩落在牧田野的指縫間
啪嗒——
火柴盒也被他靈巧勾到,落在枕邊
琴酒這才回過神,眉頭狠狠一蹙,胸腔裡翻滾著一股複雜到幾乎要炸裂的情緒,憤怒、懊惱、還有不該存在的心慌。
他猛地站起,煙霧隨著動作渦流般翻滾。墨綠的眼死死盯著床上的男人
牧田野卻只是將奪來的煙隨手送到唇邊,抿著點燃,呼出第一口白霧。他半眯著眼,神色恍若閒適,銀與黑的雙眼在氤氳中顯得愈發詭譎。
“……你還是一樣啊,琴酒”聲音低啞而帶著笑意,像是在挑釁
琴酒指尖一緊,差點捏爆了自己的打火機
剛剛那一瞬的恍惚,對他而言幾乎是一種羞辱——他怎麼能被這男人用一個表情、一個姿態,就拖回到過去?
他明明應該憎恨,應該只剩下殺意
可為什麼,心臟還會因此震顫?
牧田野不急不徐地吐出煙圈,目光從煙霧縫隙裡透出,正好與琴酒對上。那眼神像是早已料定他會動搖,仿佛在說,你逃不掉
琴酒沉默良久,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墨
他走近了一步,長髮在冷白燈光下折射出銀色的光澤,墨綠的眼眸像壓抑的風暴
可無論他如何冷厲,剛剛那一瞬的失神,卻早已成為不可抹去的裂痕
房間裡的煙霧已經漸漸散去,空氣裡卻仍殘留著濃烈的味道
琴酒側立在燈下,銀色的長髮垂落肩側,墨綠色的眼眸陰沉得宛如暴風雨前的天空。他剛剛被牧田野逼出失神的那一瞬,至今還在胸口翻湧,像是一根鋼針直直扎進心臟,令他憤怒卻無從反擊
牧田野半靠在床榻上,手中夾著那根從琴酒手裡奪來的煙,神情慵懶,神態卻帶著幾分肆意的張狂,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注視著琴酒
沉默拉扯得漫長
忽然,牧田野彎起嘴角,聲音壓低到幾乎是呢喃
“……陣”
這聲音輕而不顯,但在空曠安靜的房間裡卻像一柄重錘,猛地砸進琴酒耳中
——陣
不是琴酒,不是阿陣,不是琴
這個稱呼,他已經很久沒有聽見,不是琴酒,不是阿陣
哪怕是在遊戲裡,牧田野也很少如此喚他,那樣的聲音,總是與過去疊影——與五歲時被帶走、與十四歲的少年一樣的容貌,與那場假死前的最後對話
琴酒的心口猛然一緊,呼吸像是被掐斷
明明他早就告訴自己,這個人欺騙了他,背叛了他,所有依戀都該被剷除乾淨,可當耳邊響起那聲幾乎被塵封的呼喚時,他的理智仍瞬間被摧毀
牧田野並未重複,只是抬起眼,眼神一如當時
琴酒喉結滾動,唇線緊繃,努力壓下那股洶湧到令人窒息的情緒,可他的腳步卻不受控地移動,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沉悶的聲音,一下、又一下
他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那一刻,他想起了假死之前的最後一夜
同樣的姿態,同樣的語氣,當時的自己也曾經如此走近,卻換來永遠的失落與背叛
琴酒咬緊牙關,卻仍在床邊緩緩跪下,膝蓋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姿態低伏。長髮滑落側臉,墨綠色的眼眸掩在陰影裡,看不清神色
牧田野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加深
“乖”他輕聲道,仿佛只是隨口一語
琴酒的指節繃得發白
那聲「乖」落在耳邊,既像是對犬隻的馴服,又像是遊戲裡他曾經追逐的幻象,矛盾地將他撕扯開來,他想要掐住牧田野的脖子,狠狠地質問為什麼要騙他、為什麼要把他推進深淵,可同時,他又想停留在這一刻,因為這樣的呼喚與視線,是他等待了多年卻再也未能重現的幻影
“你……為什麼?”
琴酒低啞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卻仍隱隱帶著顫
牧田野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白霧在兩人之間暈散開來,他伸出鎖著鐐銬的手,修長的手指勾住了琴酒的下頜,迫使對方抬頭
“只是看看你”他低笑,眼底卻透著若有似無的審視“看看你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琴酒呼吸驟重
他想推開,卻沒有動,因為這樣的姿態,正是牧田野假死前和他最後一次的見面
他心中升起的不是輕鬆,而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痛楚——一種愛與恨、怨與依戀交織成的毒藥,他恨這男人能輕易操縱自己的心神,卻也無法抗拒
“……你騙了我”
琴酒終於啞聲開口,像是要提醒自己
牧田野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半真半假“不過是假死,又不是什麼深仇大恨”
這句話,和先前說過的服軟一樣,並非真心,可琴酒卻依然被攪動,指節顫抖,眼神冷沉,心底卻壓不住那股失而復得的荒謬
他恨不得立刻掐斷這男人的呼吸,但他的身體卻誠實地半跪在這裡,沒有離開,沒有拒絕
牧田野的指尖在他下頜輕輕滑過,語氣懶散“還是一樣啊,陣”
——像遊戲裡最後一次一樣
他是故意的
琴酒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心口的酸澀像利刃,將他的理智切割得血肉模糊,可他仍沒有後退,甚至還微微向前靠近一寸,讓這份矛盾成為唯一的真實
空氣裡的煙霧還未散盡
琴酒半跪在地,視線卻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久久無法抬起
指節死死扣著褲料,墨綠色的眼眸在陰影下掩去鋒芒,唯有一抹深沉的暗色翻湧不休,耳邊回蕩著剛才那一聲「陣」,像是鐵鉤般將他整個人拖進過去
——他記得
血腥味鋪天蓋地的那一幕,永遠烙印在腦海裡
那時候,牧田野倒在血泊中
黑色短髮因血液而黏結,精緻的臉龐蒼白得近乎透明,雙眼半闔上,呼吸全無,雙眸失去光彩,只有血沿著臉頰蜿蜒而下,彷彿要將那張臉吞沒
他沒有哭,也沒有失控大喊。可胸口的恐懼,卻像是猛獸咬住心臟,讓他幾乎窒息,那時候,他甚至連呼吸都變得遲鈍,冷汗順著脊背滑落
旁人都說——
琴酒冷血無情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害怕到窒息
他從五歲起,就跟在牧田野身邊,那時的他,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而牧田野在遊戲裡已經十四歲,眉目鋒銳,身姿高挑,總是笑得桀驁,他是他心中唯一的指引
在組織的黑暗中,他學會了如何扣動扳機,如何在鮮血裡站穩腳步。可真正讓他學會「活下去」的,卻是那個總在前方冷冷笑著的身影
——牧田野
那個人是他最早的「羈絆」,也是唯一的羈絆
而他也是他唯一敢稱之為「愛」的存在
所以當牧田野倒下時,他才會感到那樣的恐懼
不是因為失去了一個同伴,而是因為失去了自己的全部依憑
當時,他的腳沉得幾乎抬不起來,卻還是盯著那具倒在血泊裡的身體,指節顫抖,想要上前卻又僵在原地
他害怕——
那一刻,他是真的害怕
後來,牧田野「死」的消息傳開,其他人也難過,即使是那些冷硬如石的人,眼神也不免黯淡,畢竟,牧田野不只是棋子,他是那種能讓所有人留下印象的存在
但沒有人能比琴酒更深刻。
因為沒有人像他這樣,從年幼起就跟在牧田野身邊,從無到有,把那個人當作全部的世界
當時他冷著臉,沒有流露過多表情。可只有他知道,他的心臟像被碾碎,每一次跳動都在撕裂血肉
——直到真相揭曉
牧田野是假死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再度崩塌
他愣住了,腦中一片空白。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恐懼與憤怒
恐懼,是因為他怕會再一次感受「失去」的滋味
憤怒,是因為這一切竟然只是一場騙局
可是,當他確定牧田野真的還活著時,胸口湧起的,卻又是止不住的慶幸
就像在深海裡被壓得窒息,忽然又被人猛地拉回水面,那一口呼吸帶著刺痛,卻是救贖
他既想殺了牧田野,把這個敢戲弄自己的混蛋撕碎;又想緊緊抱住他,把這段「還活著」的事實牢牢鎖進懷裡
琴酒指節發白,呼吸壓得極低
他望著地板,眼底的回憶一幕幕閃過
牧田野坐在床上,鎖鏈繫著腳,卻依舊神態自若,甚至因為他的失神而帶著幾分得意
“陣”
那聲音再次在耳邊回響
琴酒緊咬著牙,卻終究沒有抬頭,只讓影子覆在臉龐,將所有的脆弱壓進陰影深處
他不能讓牧田野看出來
不能讓這個人知道,他曾因為「死亡」而恐懼到靈魂顫抖
可牧田野早已心知肚明
他是牧田野最喜愛的遊戲角色
這個男人,一直都是
所以,他才會選擇用「假死」這樣的方式,達成最佳的BE完美結局來防止自己失控
琴酒深吸一口氣,指尖顫抖著壓進地板
他低沉啞聲地喃喃,像是對自己,也像是對面前的人
“……你騙了我,就要付出代價。”
可這聲音裡,卻壓抑不住潛藏的另一層情感——那種幾乎與恨一樣濃烈的依戀
琴酒從回憶的深淵中緩緩抽離。煙霧在身邊繚繞,像是還未散盡的幻影,緊緊糾纏著他的呼吸,他的手仍舊微微顫抖,並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剛才那些畫面過於真切——牧田野倒在血泊中的模樣,臉色蒼白到近乎透明,唇線因失血而顫抖。那時候他沒有放聲嘶吼,沒有跪地豪哭,只是眼睛死死盯著那具身影,連心跳聲都快淹沒在腦海裡
恐懼,像冷水般從脊椎一節節淌下來,把他鎖死。那是他自認無所畏懼的一生裡,最接近崩潰的瞬間
然而後來,他知道那是假死。那一瞬間的鬆懈與狂怒混合得難以言喻,他甚至想把牧田野掐死,再狠狠抱住他。可是終究沒有,他只能隱忍著,把那份情緒壓到最深的地方,化成緊咬的牙關和更沉的眼神
其他人當時也都沉默了好久。的確,牧田野對所有人而言都是特殊的存在,可是對琴酒來說,卻是另一層意義,牧田野的每一步都銘刻在琴酒的記憶裡
他是遊戲裡最早的角色,也是牧田野最偏愛的影子,這份感情,比任何人都更深
——而現在,他正半跪在牧田野面前
耳邊傳來低緩卻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輕描淡寫
“陣,抱我去洗澡”
琴酒猛然抬頭,眼神定格
這句話,這個姿態,甚至那種明明強大卻偏偏表現出依賴的神情,和遊戲裡那一幕如出一轍,牧田野比他年長,那時比他強大,哪怕是琴酒心底最尊敬的存在,可卻總能在某些時候,這樣隨意卻自然地要求他——不是命令,而是一種不帶壓迫的理所當然
琴酒抿了抿唇,煙霧早隨著呼吸散掉。他沒有立刻動作,而是靜靜凝視著牧田野,那張臉幾乎沒有被歲月留下痕跡,仍是遊戲裡那副令人失神的模樣
當時,他常常在那樣的瞬間恍惚,分不清究竟是他是角色,還是牧田野是
他垂下眼,終究伸手,把牧田野橫抱起來
牧田野並不掙扎,甚至把頭靠在他肩窩,眼神懶散,像是完全相信他會穩穩抱著自己,這份無條件的信任,反而讓琴酒心口一緊
浴室的門被推開,水汽與冷冽的空氣同時湧來,琴酒放下他,卻沒有立刻退開,牧田野側身坐在浴缸邊,指尖輕敲著瓷面,那動作與他過去在遊戲裡完全一樣,仿佛他根本不需要演繹,只是自然而然
“你在發什麼呆?”牧田野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卻沒有真正的責備
琴酒沉默。他很清楚,這是自己的失神,從剛才牧田野開口的瞬間,他就再度陷進了記憶裡,無法全然自拔
他忽然低聲開口,聲音壓得極低“……你明明比我強大,為什麼總是這樣……”
牧田野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回答,只是彎起唇角,像是帶著惡劣的興味
“嗯?你在說什麼?我明明比你弱啊?”
這個反應與當年相異
琴酒心裡一緊,猛地意識到自己又被牽進了過去。那種錯位的感覺幾乎讓他呼吸困難。他想把視線移開,卻又被那雙眼牢牢抓住
牧田野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帶著絕對的掌控意味,他靠近些,唇線緊挨著琴酒耳側,輕聲卻冷淡的又又一次道“陣,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這句話像利刃,劃開了琴酒心底的某個角落
他屏住呼吸,指尖緊握成拳。記憶裡那份恐懼、憤怒、慶幸再次翻湧上來,與眼前的場景重疊——牧田野明明就在這裡,活生生的,聲音清晰,氣息真實,可他的心仍舊像被扯裂了一樣
浴室的水聲在此刻響起,牧田野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開始調整水溫,將手伸進水流裡試探。那動作悠然自若,甚至透著幾分挑釁意味
琴酒終於低下頭,像是屈服,又像是掩飾,他心知自己其實從來沒有在牧田野面前真正贏過——不管是算計、意志,還是感情
可他仍舊把毛巾遞過去,像過去無數次一樣
牧田野接過毛巾,神色平靜,只是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瞬間不明的笑意
琴酒的指尖在空氣裡頓了頓,終究還是垂下
他知道,這就是牧田野,無論在遊戲裡,還是現在,都是一樣的存在。強大,卻偏偏能以最輕描淡寫的方式,撬開他所有的鎮定與武裝
浴室裡水聲瀰漫,水汽氤氳,將冰冷的瓷磚都染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白霧
牧田野靠坐在浴缸邊緣,姿態慵懶又帶著不容忽視的從容,他眼神半眯,似笑非笑地看著琴酒。琴酒正替他擰濕毛巾,順著鎖骨、手臂與頸側細細擦拭。他動作克制,力道拿捏得小心翼翼,甚至顯得異常專注,彷彿這是唯一能讓他冷靜下來的方式
牧田野微微側過頭,銀色的長髮在眼前垂下,他伸出手,將那束髮捻起,指尖若有似無地摩挲,琴酒的髮色如同霧夜下的刀光,冰冷卻帶著惑人的光澤,落在他掌心時竟柔順異常
“陣~”牧田野的聲音拖得慵懶,尾音卻帶著一絲故意的挑逗“你洗澡,都不脫衣服褲子的嗎?”
琴酒的手指在半空頓了頓,像是瞬間失了力,可他沒有回答,只當這句話沒進入耳裡,那一瞬,他眼底深處閃過克制的陰影,像是在壓抑什麼
然而,牧田野向來不是會輕易罷休的人,他似乎早就料到這份抗拒,指尖猛地拉了拉琴酒的長髮,逼得他不得不垂下頭
“陣,快點”語氣沒有高聲命令,卻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
琴酒垂眸,與牧田野的視線交疊。他的目光深沉,像是壓抑了千百個情緒,卻只能在這樣的瞬間洩出一點。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沉重了,終於,他緩緩站起身,像是在默許什麼
手指落在襯衫鈕釦上,一顆一顆解開。銀白色的髮絲隨著動作微微垂落在頰側,映襯出眼眸裡壓抑的暗火。他沒有刻意展露,但那副本就極具壓迫感的身形,隨著衣料滑落,卻愈發清晰
牧田野的眼神沒有錯過任何細節,他唇角勾起,似乎是極為滿意的笑容
“陣果然是最好看了~”他語氣輕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真實,這句話,正是他在遊戲裡最常誇琴酒的話,像是早已刻進了對方的記憶
琴酒原本只是要低垂著眼,默默承受這份讚賞,可就在這一瞬,壓抑已久的情感終於如決堤般爆發
他猛然俯身,唇狠狠覆上牧田野的,帶著一種幾乎要吞噬的力道
牧田野意外地愣了一瞬,但很快便笑了,那笑意隱沒在唇齒交纏間,他沒有後退,甚至主動迎合
琴酒的手掌扣在他後腦,力道強硬,幾乎不容對方抽身,舌尖毫不客氣地闖入,深深探進去,毫無遮掩地吸吮著牧田野的唾液,像是渴望已久,終於無法克制地索取
他的呼吸灼熱,壓抑太久的情感在這裡全然炸裂,這不是溫柔的吻,而是掠奪、是佔有、是無聲的怒吼與渴望的匯聚
牧田野沒有抵抗,反而更加肆意地把玩著琴酒的髮絲,任由他索取,甚至偶爾輕輕扯動,讓琴酒更深地陷入其中
水聲依舊不緊不慢地流著,浴室裡卻早已被另一種濃烈的氣息覆蓋
琴酒像是終於撕裂了自己那層冰冷的偽裝,他的眼神裡閃爍著狂亂與脆弱,動作卻愈發堅決。他壓下牧田野,幾乎要把對方的影子刻進骨血裡
他知道這樣的自己是失控的,但他無法停止,因為這個人,是他從五歲以來,唯一一次真正允許自己「依附」的存在,是他心底恐懼失去,卻又無法抗拒渴望的唯一
牧田野仰頭,被他吻得幾乎無處可逃。他的眼神裡卻沒有驚惶,反而帶著一絲熟悉的笑意,這個笑,像是遊戲裡無數次他看見琴酒「崩潰」時的笑——溫柔、玩味,又殘酷
“陣……”他在唇齒間斷斷續續吐出聲音,含混不清,卻仍舊是那麼自然
這一刻,現實與遊戲幾乎重疊
琴酒壓抑多年、錯位的情感,終於在這裡爆發出來,不可抑制
浴室裡的水氣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仍殘留著一絲清冽的濕潤。琴酒的衣衫已經被脫去,他只披著一件單薄的浴袍,銀色長髮微微潮濕,貼在臉龐與頸側,令他顯得異常狼狽卻格外致命
✁┄┄✃┄┄✁┄┄✃
我補充一下:這其實是牧田野的一場訓狗,不過是在確定世界融合後執行的,本來他都要放棄琴酒了,因為畢竟只是遊戲
要騙過琴酒要先沉溺進去,所以牧田野才沒有任何破綻
读完《酒廠散裝短篇肉文am清水》第 54 章了吗?芳子书屋 同步更新最新章节,请将本站添加到收藏夹方便下次阅读。
本章共 12685 字 · 约 31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芳子书屋 全本小说免费阅读网 - 内容仅供交流学习
内容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第一时间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