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進入候鳥群

那一晚，我喝到斷片，凌晨兩點多才回到家。

恩雅的房門底下透出微微燈光，裡面傳來很小很小的聲響，但我聽不出那是什麼聲音。

我貼著門聽了幾秒，心跳很快，手抬起來，想敲門，又放下。

早晨爬起來，頭還在脹痛。

我抓起手機，阿豪那個白癡已經把我拉進「單親爸爸互助會・候鳥」的 LINE 群組。

置頂訊息就一行很瞎的口號：【單親爸爸互助會，隨時歡迎你各位！】

我懶得讀裡面的訊息，直接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走去浴室盥洗。

鏡子裡的我，活像個落魄的中年大叔。

刮鬍子時，腦袋還是昏的，可就是揮不去昨晚那張照片裡婷婷坐在阿豪腿上的畫面。

刮完鬍子、換了件衣服，我下樓到巷口那家阿姐豆漿店。

老闆娘在煎台前忙碌，油煙撲鼻而來，混著蛋香與蔥味。

店裡有兩個熟面孔：修車行的阿忠在啃油條、國小警衛張大哥在喝冰豆漿。

老舊風扇吱吱轉，電視還在播氣象預報，說今天台北高溫 37 度。

「一樣嗎？」老闆娘頭也不抬，鏟子在鐵板上翻動食材。

「嘿，謝啦。」我坐到靠窗的小桌，牆上還貼著泛黃的禁止吸菸海報。

過沒幾分鐘，一道彆扭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帥、帥哥……你的早餐……」

是老闆娘的女兒——以晴。

她穿著簡單的素色上衣加牛仔短褲，紮著高馬尾，額頭冒著細汗，手裡端著餐盤，彎腰放盤子時，上衣領口往下墜，我一眼就看到那條淺淺的乳溝，那圓潤挺翹的Ｃ罩杯，氣質乾淨得讓人想弄髒。

「哈哈，別叫帥哥啦，還是習慣妳叫我叔叔。」

我笑著接過餐盤，視線卻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來回，那雙腿長得太犯規，短褲邊緣勒出一點肉，我抬頭看見她的耳根早已紅透，她低頭「嗯」了一聲，轉身就小跑步逃回廚房。

以晴從國中就開始在店裡幫忙了，那時候還是個矮小的女孩，會甜甜地喊我「叔叔」；現在才幾年，整個人像開了掛，腿長、腰細、奶大，連說話都軟軟的，帶著剛長大的青澀。

我掏出手機，把螢幕解鎖。

LINE 群的最新訊息是阿豪傳的：【新朋友報到！誰進來啦～是阿忠進來啦！歡迎歡迎！最近家裡的小公主有沒有很黏爸爸？😏】

我盯著那行字很久，阿忠是修車行的那個阿忠嗎？他就坐在早餐店門口那張矮桌，跟隔壁桌警衛聊昨天的棒球賽。

他說話大聲又直，看到路人在騎樓抽菸都敢直接開罵，一看就是嚴肅到沒朋友的類型。

阿忠有個女兒，叫小薇，國一，綁著雙馬尾，瘦瘦小小的，可愛又純真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被爸爸……碰的那種小孩。

可是阿忠進了那個群組。

阿忠到底是什麼時候答應的？只是好奇？還是……真的想對小薇下手？

我盯著阿忠的背影，越想越亂。突然，他掏出手機，低頭滑了幾下，開始打字。

群組跳出最新訊息：【謝謝阿豪介紹！】下面還附了一個敬禮的貼圖。

從這一秒開始，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阿忠了。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看向外頭刺眼的陽光，外面熱浪滾滾，讓人心煩。

我深呼吸一口，把剩下的早餐吃完，然後站起身，走到煎台前對老闆娘說：「幫我外帶一份一樣的。」

走出店門，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機，群組已經跳了幾條訊息。

【歡迎阿忠！】

【小公主幾歲啦？】

【北區又多了種馬預備軍🔥】

【先傳張小公主生活照暖暖場！】

【聽說小公主是國中😏】

⚠️候鳥群管理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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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止直接張貼裸露或性器官照片

禁止公開討論違法細節，違規三次將直接踢除並永不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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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配合🙇‍♂️祝各位育女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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